娃娃女侠日记

温瑞安:

(2017年9月至10月京泸温派聚会文之二)
温巨侠按语:

9月28日因为“白衣方振眉”视剧在北京宣发,温派各路子弟,聚于京师。当然928那天大敍,相当高潮迭起,而且有很多意外,有很多喜出望外,更有许多喜料之外的惊和喜。总之,温派是不让一日无惊喜的。这点我们是做到、办到、达到了。之后连续数天,一路从北京聚到上海,每天都有大仗可打,每天都有让一辈子难忘的事情发生,真的无枉此生,甚至不辜负每一天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刻。
温凉玉的文章写的虎虎生风,豪气万丈,而且触及重大节目和事项繁多,描叙力非常元气淋漓,对这孩子有这样强大的气场我作为父亲的感到欣慰,但在文章结构上未免粗疏凌乱,此为美中不足之处也。
有时霰弹枪,波及面虽然宽阔,还是不如狙击手一枪夺命。但如果不是有14岁温凉玉这有豪气的孩子勇于尝试,把星星点点都纪录下来,我们这些感情充沛的日子,岂不都湮没了。这点还是值得称许的。

温瑞安20171102 凌晨0630


2017年9月底10月初京沪温派大聚会文之二:
群龙汇京城
文:温凉玉

        “遥远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这首歌就是被自成一派神州社影响而写出的歌词,如今,“群龙之首”温巨侠带领我们这些“龙的传人”闯荡江湖、开疆扩土、坦荡神州,回到了高手如云、人才辈出的北京,我们温派就似龙一样,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

        神州社,那些凭着一腔热血、努力奋斗,发扬神州精神,所谓: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无人不识君。当年他們參加的是文兿社團,練武也是為了強身健體。神州社的目標就是:「復興中華文化,發揚民族精神」神州社有一首汹涌澎湃、热血沸腾的感觉社歌:

“中华的荣光,正在滋长发皇。看我们的艺术优良,听我们的歌声嘹亮。唱到悲歌感概情节激昂,可泣可歌无限感伤。莫怪原形毕露粉墨登场,发人深省人生炎凉。看我们的艺术优良,听我们的歌声嘹亮。中华的荣光,正在滋长发皇。”一首浩然正气的歌曲。

       温派继承了神州人的傲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十多年前香港有首歌的歌词:“我那可屈膝恭恭也敬敬,天生我志气傲绝对不需你同情!”我们的浩然正气贯长虹,到了北京,此乃英雄用武之地也!

        不若方振眉,衣白不沾尘,悠然无羁,出入尘世间。白衣方振眉从不杀人,喜欢以化干戈为玉帛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也是温派武侠小说中人气颇高的小说,爸爸是当年武侠小说中第一人写出了白衣方振眉这种白衣不沾血的形象,方振眉可以为了一头要怀孕的牛,要帮它接生,被敌人欺凌的人。这次来北京第一个节目就是参加《白衣方振眉》的发布会,发布会高手如云,群英荟萃,都是来自文化界、娱乐圈、影视界、资本圈的高层人物(ps:当然,还有一个逃学的初中生(^-^))我们笑着闹着,到了发布会现场,看到会场也可以得知是非常豪华的阵容,看到爸爸在台上,气势如虹、醍醐灌顶的演讲,爸爸的控场能力非常强大,之前那些有些喧闹的观众,马上被吸引住,正襟危坐听爸爸的演讲。我们温派文化一直崛起,温派武侠时代已经来临,就像龙一样能大能小,能升能隐。我们温派也可以像水的个性,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还有几句歌词:

谁翻千里浪涛阻我路
钳起一只木船求强渡
所失去必需追讨
所错必需再补
我誓取我心里乐土
谁不知我为人心气傲
谁不知我自豪胆色高
不因我一次糊涂
不因我闯进歧路
这乾坤我可以再造

       这些歌词也是我们的群龙之首温大哥介绍给我们听的歌,可以听出那铁胆豪情,君子坦荡荡的感觉,只要神州在,我们就可以嵌起一只船强渡!温派武侠时代已经来临!
      发布会之后,我们深夜豪聚,在爸爸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可以感觉爸爸回到了当年神州社跟兄弟们一起谈天的感觉……

      爸爸也举办了一次朗诵诗大赛,当天晚上所有人都要参加,像这种训练,也只有自成一派有,爸爸给我们的训练有写作(不要想多,绝对不是普通的写稿)我们写稿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关了灯,限制字数内必须要写一篇完整的武侠小说,而且先写完的人,可以骚扰其他人完成不了,而且旁边还会放歌分我们的心,这种训练,就是要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写小说,如果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就才是合格的作家,因为一般人都要在写稿的时候都要喝红酒啊,听音乐啊,还要什么声音都没有,内心安静的情况下才可以写稿,那就完了!爸爸说:“作为一个作家,是要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写稿,不然你没有了这个环境,就完了,就写不了了!?”
       爸爸还亲自朗诵了《佩刀的人》和《破题》听爸爸朗诵真的是一种享受,爸爸说:“每一首诗,都是有生命的,你每一次朗诵它的时候,就是把它的生命重演一遍”爸爸朗诵的“究竟是刀佩着人,还是人佩着刀”这个道理,爸爸完美的把这种意境朗诵出来。之后就到了我们朗诵诗,各位侠女侠友的朗诵各式各样的朗诵方法,声才艺俱全,也有人朗诵《山河录》和《黄河》,我朗诵的是两首关于背叛的诗《兄弟》和《伸手》我很喜欢爸爸写这些背叛的诗的感觉,从开始一起谈天说地的兄弟,忽然画风突变到被背叛的那种愤怒和悲凉,当然,这也是有奖励和排名的,当爸爸进行评分会议之后,爸爸说:“现在名单出炉了,所以我们现在.....吃宵夜!”反正我感觉崩溃了,感觉要疯掉了,怀着不安的心情吃完了宵夜,名单终于出来啦!但是这一次没有冠军,因为有5位冠军,就是三位侠女李绛雪、王序、裘剑衣,还有两个逃学的:我和小飞。听到了我居然可以排在五位得奖者之一,实在是非常开心、兴奋!

       “让我们并肩坐在一起,唱一首我们的歌,若然不能常相聚,也要常相忆,天涯海角不能忘记,我们的小秘密,天涯海角不能忘记我们的小天地……”这也是爸爸当年在神州社写的歌,与兄弟们一起相聚的时刻,我们现在也相聚在一起去道观里参拜,跟爸爸一起去拜佛和自己去的境界都不一样,悟到东西也是天渊之别。爸爸可以教我们拜佛的规矩,然后拜什么佛,什么佛掌管什么事情,到了道观里面真是闹里取静,进来庙里有瞬间清净的感觉,心静人则静,在庙里心静了下来,跟爸爸一起参拜的时候,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天空海阔云开朗,胸襟欢畅人舒畅的感觉,旁边还下着蒙蒙细雨,那种心中清净,一切都非常开阔明亮......

      我们又在酒店里群英聚会,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了,爸爸特地的准备了很多香港的歌曲跟我们一起分享,真是有福了,爸爸先开了个前缀,说自己当时在神州社的时候,又跟兄弟一起发掘风景据点,现在有好多景点,都是爸爸当时探索到的,但是在他们终于等到照片洗了出来,正在看照片的时候,忽然十几辆警车包围了屋子,爸爸莫名其妙便被关进牢里,他们更对爸爸说:“你不是中国人,凭什么爱国?”爸爸洗澡的时候冲进浴室里看着爸爸,但是爸爸意志力坚定,让它们满足了它们变态的心理,但是爸爸不断强壮,锻炼身体,终于等到另一个人跟爸爸住同一个牢房,但是那个人是一个海盗,所以特别讨厌文化人,但是是什么使得他们可以交流呢?李小龙!那个人用带着家乡语说:李小龙!然后爸爸回答:对!李小龙!然后他们有了共同的话题,爸爸也摆出了李小龙的架势,也用了肢体语言,然而,有一次,那个海盗犯了规,所以被一顿暴打,那个海盗被打得不成人形,但是爸爸侠义心肠,照顾了那个人一个星期的吃喝拉撒,然后那个海盗就非常感动,认爸爸为大哥,最后爸爸感到最温情的时刻,就是爸爸出狱的时候说:“再见了,再见了,再见了!”然后那些狱中认识的兄弟说:“我,呸呸呸,不要再见了,不吉利!”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随后我们听了《忘记心中情》、《浣花洗
剑录》、《浴血太平山》、《火烧圆明园》、《笑看风云》、《秦始皇》等等,每一首歌都让人振奋,每一首歌都让人感叹,让人感概,让人热血沸腾,我那可屈膝恭恭也敬敬!天生我志气傲绝对不需你同情!神州人必须要有一身傲气、一身铮铮的傲骨,谁也不可以翻浪阻我们的路!
       少年潇洒轻狂不知愁,看神州锦绣,锦绣神州!  

温瑞安:

温派全面推进 甘为一卒向前(上)
文:刘自醉


大哥及诸侠友好:
回京后,琐事缠身,又有“小他”因由,故未能及时将这次陪尹总赴深圳拜见大哥的一些 感动和感悟梳理一、二,请大哥及诸侠
友见谅,现草就心得如下,也请大哥及诸侠友教之正之。
温派全面推进 甘为一卒向前
10月24日上午,尹总与我正点抵圳。正值“十九大”胜利闭幕,宣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迈入新时代;又逢明年即是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此时来到深圳一一这座南方改革的桥头堡,不由得股股豪情 激情在胸中阵阵鼓荡。
记忆中我是第五次来此,我一直很喜欢这里,觉得干净 明亮 宽敞 舒爽,不像广州,总让人感到粘糊糊 腻歪歪的。
深圳的气温至少高出北京10度,阳光似也比北京的明媚。我穿得也多了些,一件皮夹克,一件棉衬衫,一条仔裤里面还有一条秋裤,不禁身上时时发热,而心里更是暖意满满。因为此番我是首次在温派大本营拜见大哥,仅这一点,其意义已远远超出了我前四回来此。
下午两点半,四哥 五姐如约到万象城与我俩相会,寒喧后四哥释,原本大哥要亲来迎接,因事耽搁,稍后告知何处再会。尹表感谢 理解 遵之。旋即四哥 五姐将我俩领到一间咖啡厅,鲁乃已占好位。
热情 周到的五姐分别为尹总和我买了一瓶依云矿泉水和一杯现磨咖啡,又分别取来一一递到我俩手中,而且先后为我拿来砂糖和鲜奶,话无半句多,足够的贴心已直达心头,瞬间,五姐自我标榜的“女汉子”完全崩塌。
来此之前,大哥已一再破例,四哥 五姐和鲁乃也全无公事之架,虽与尹总初见,倒像老友重逢,先后亮出那两大册有关大哥的图文资料,轮流为尹总详解。
不到四点,大哥电,尹总和我即随四哥等前往温派大本营,不长的路上,我们纷赞大哥当年扎营于此的先见和高明。

出电梯,近门前,拉开,即见大哥亲侯,大哥更是笑容满面地连道“欢迎”。大哥身边站有大嫂 大姐 两公子 越甲和远道而来的叫兽 剑衣。
待两公子都谦恭有礼地同尹总握过手后,大哥便将尹总请进了大哥的办公室。我迟了两步进去,见尹总坐在最里边,遂让他居中,他以一贯之笑及手阻,说了两遍“没事儿”。
话题有些意外地从一极轻松 极写意的事由聊起,凡去过澳门的客人都不陌生且有兴致,而大哥活龙活现讲述早年一段经典故事后,我觉尹总或有的拘束顿消,立刻与大哥亲近起来。
很快涉及影视,尹总谈到国内有关审查制度,指出比较而言并非过于严苛,并顺带列举了几位渐变渐微的内地导演。大哥表示赞同,且适时提及了当初活跃于港台的武侠片导演 张彻 胡金铨 楚原,简述了他们的特点及与大哥的渊源和过往。
可能为了正式起见,大哥把众人引入了隔壁的会议室,坐定,气氛严肃稍许,但仍很亲切。
大哥向尹总简介了超新派武侠的发展和现状,特别强调并不希求将自己的作品过于铺张 不切实际地大制作,可降低成本,只要尽力准确表现出原作的内涵和精神即好。尹总听此频频点头,我也觉大哥说得非常实在。大嫂顺便讲了一些过去不少合作者大都逐名逐利甚或另有他图,而大哥或因人情或因盛情,总是难拒难却,不得不已就已就。
大嫂所讲定是实情,众人皆知,包之容之乃大哥惯有风格。
接下来,尹总向大哥介绍了他及自己公司的简况及有关部门对电视台播出古装刡包括武侠剧的禁制和相关人员对此的忌惮,同时提出并非无有办法和对策,关键是求真务实提供好的内容,积极稳妥地把每个项目 每件事情做好。
大哥表示了解和肯定,面呈嘉许。
这时,剑衣提了个较为尖锐的问题,希望知道尹总如何呈现温书人物的侠义。我觉此问重要,显出了剑衣的认真和专业。但是体恤的大哥立即温和地笑着阻拦,认为谈此为时尚早,并笑慰尹总不必作答。
不过,尹总稍理片刻还是回答了,首先坦承自身拜读温书不是很多,但今回短短接触已为大哥折服,据他经验,究其一点,即把“人”讲好 作好。
大哥即表赞赏,大嫂等包括剑衣也纷道尹总与大多前来寻求合作的人有很大不同。接着,大哥爽快地答应尹总加了自己的微信。
我调侃两句,出来方便,顺问一直守在外面的大姐和两少侠为何不进去,均报以友好的微笑。而当我重新入内,忽觉气氛异常热烈 欢愉,笑声不断,不知谁又问了句尹总准备先拍大哥哪部作品,尹总毫不犹豫 乖巧 诚恳地答曰“听大哥的,大哥觉得适合拍哪部就先拍哪部。”
已近六点半,众人在欢笑中跟随大哥下楼来到大哥定好的餐厅包间,其间越甲主动拿过我的提包,心头又觉一暖。当然大哥与我等共进晚餐且是大哥请客,又是破例,更是大暖。
我因水多,又去方便,隐约听见大哥询:“海明,海明呢?”心底忽热,及至出来却见大哥等众无一落坐,不仅心底再热,脸也热了。
幸无人在意,也有幸得挨大嫂而坐。众人坐好后,大哥亲自点菜,并特意让大嫂点酒,大嫂又唤了叫兽帮忙,要了一瓶高度泸州老窖。好酒。大哥点的菜也十分可口。开动前鲁乃 小玉发声请大哥 大嫂吃饭,到了小飞,最后特补了句“刘总吃饭”。我立感眼里热了,直觉此刻我真正成为了温派一分子 一家人。
这是何等福气,而福气不止于此,更大福气在后。(待续)


温大哥按语:
奉读明王文,在自疗抱恙期间行文数语,胆敢为按:
贫贱是苦境,能善处者自乐。
富贵是乐境,不善处者更苦。 可是,对海明来说,只要酹一壶、干一盃,天下莫大的事儿,苦不堪言、楽不足论,他都不放在眼里,除了友情、友谊! 明王是个极重友情的人,重若泰山,重逾千钧,喻为生命中不能承载之重,反而其重为五岳倒为輕。他引介的尹先生,是个当得起家领得了兵、国家兴亡有责、而铁肩不忘正义的人物,我对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只看机缘巧合、随缘即兴,不曾着紧:能合者荣幸,未成者我命;可是,这几位明王的好友,都是了不起的人,特别是尹总瓢把子,云停岳峙,气吞影视如虎。至于明王:公生明、诚生明、从容不迫更生明,一片阳春如温,自暖心庭。🙏

温瑞安:

温瑞安笔下的情侣—萧秋水&唐方
上海湖理青年 2017-10.24

温瑞安笔下有无数的情侣,有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李沉舟和赵师容;有热血少年冷血与迷糊少女的习玫红;有温和大度的铁手和小鸟依人的小珍;有生人勿近的雷卷与阅人无数的唐晚词;有一直被动的王小石与天真被动的温柔......而这里面最让人感动的莫过于大侠萧秋水和唐方了。


喜欢唐方,喜欢她的真,喜欢她的纯,喜欢她个性中的执拗和坚强,喜欢她在深爱着的情人离奇失踪后仍能坦然笑对天下,喜欢她为了朋友孤身深入强敌环伺的虎穴,并毅然决然的喊出"我一人所创一人所办一人主掌一人加入的‘大方一堂 !"时的豪情万丈,喜欢她和萧秋水对感情全心全意,念兹在兹,无日或忘的信任与坚守...

唐方和萧秋水的邂逅十分令人神往,完完全全是一见钟情式的.在一场不打不相识的战斗中,萧秋水一剑挑下唐方的脸纱,为此而惊为天人,唐方亦因一见萧秋水, 放弃了三次施放暗器解围的机会.当时的萧秋水,脑里有着一连串的反应"这女子黑白分明如黑山白水的眼,这女子白皙的鼻梁挺起美丽的弧型,这女子拗执坚强而下抿的唇,没有血色.萧秋水一震,不是因为这女子的美丽,而是这女子,跟他熟悉,跟他亲近,但又从未谋面,天涯般远....."


萧秋水一开始就爱上了唐方,一生也爱唐方,他对她的爱,不仅在于倾慕她的美色,而且也是一种信任,一种倾心,他可以把生命和一切都托付给她,因为她是唐方,他最爱的唐方.而唐方也爱他,信任他,想着他,眼里只有他......虽然经历千山万水和无数江湖风险,但他们都深深信任对方,爱惜对方,甚至为了对方而不惜身死,就只为了一刹的投缘,便让此情牵动了一生.在温瑞安笔下他们之间亦出现了一句节录自古诗《上邪》的诗句来印证他们的爱情: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其实,萧秋水和唐方真正聚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而彼此之间却比一般长相厮守的情侣更加了解和信任,萧秋水那样地思念唐方,唐方何尝也不是如此地思念萧秋水.不需要多少言语的表达,也不用多长时间的共同经历,萧秋水和唐方就这么很自然的互相思念着,乱世英雄的爱情也这样的与众不同,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花前月下,一切就像雪化成水那么自然.这样的一种情感,用罗曼的话说“他们看着对方的那种眼神,他们说话的那种声调,他们彼此的那种默契,我愿意相信,那就是幸福”.萧秋水和唐方之间,也是这种深情,没有狂乱激动的表白,没有声嘶力竭的呼喊,有的只是平静水面下翻腾的暗流,在五脏六腑之间涌动,却没有冲出来.那是一种心里暖烘烘的依偎,一种心里滴着血的想念,喜欢这种感觉......

萧秋水与唐方,正是至情至性的一对.作者对语言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两人相处时间在书中的篇幅少得可怜.可是正是短短的那么几段,把两个人之间那种令天地为之动容的感情描绘的分毫不差.萧唐拥有的恋情是纯洁无暇,实实在在的美丽:我爱你,我想你,我信任你. "信任"这两个字又岂是说起来这么简单的!


萧秋水不为魔性所迷,却为见爱人硬闯铜墙铁壁的蜀中唐门,甘愿在爱人面前流尽血泪.与桑小娥相比,唐方是悲壮的,眼见萧秋水在刀光剑影中痛心裂肺却无能为力.萧秋水与唐方的感情,犹如唐方的长发,化为绕指柔,缠绕在两人的心间.

萧秋水和唐方观游峨眉山的 岩谷灵光 ,萧秋水在那里忆起昔年的兄弟,唐方却问起他: 假若我有一天也死了,你会不会带你的女孩上山来,指着那灵光说,我怀念唐方。 萧秋水知道这问题不该答,可是他答了: 会 。书里如此描述的他刹那心情: 只一个字,但他说得如千言万语,一字脱口而出,眼泪已落下来。 而此后他们就遭遇了变故,唐方受伤,不得不返回蜀中唐门,留下萧秋水永远的悲痛。


《血河车》将近尾声时候,方歌吟和桑小娥游览此地,方歌吟提起这段前人往事,桑小娥怀念起昔人,不禁亦是落泪。久久震撼的不止小说里面的后人,还有读者的心灵。 唐方,唐方……'自缘起挑起轻纱那一剑,那思念的呼唤已在萧秋水的心里回响,萧秋水答了,也一直在怀念,无声的怀念,无声里震撼,若钟鸣,在岁月里回荡。既是曾经深爱,又如何能忘却,唐方的名字隐含温瑞安当年所爱女子的姓氏,萧秋水对唐方的思念何尝不是作者讲述自己曾有的思念。 唐方,唐方……' 你可也曾在心里如是牵挂着思念着某一人,你可也曾无数次无声地呼唤某一名字……

温瑞安:

温巨侠说“渐”

丰子恺曾经说过:“使人生圆滑的要素,莫如‘渐’。”

又说:“‘渐’的作用,就是用每步相差极微极缓的方法来隐蔽时间的过去与事务的变迁的痕迹,使人误为恒久不变。”

一个小孩,与你朝夕相对,你不觉得他在长大;一棵树,你朝夕可见,便不觉它在长高;可是,如果阔别一段时间,乍然看见,就会分外感到“变”的存在。

(摘自:温瑞安1988年年末)

温瑞安:

温侠的二次感动----记温巨侠金陵南京信息大学演讲~文:阎夏

南京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连着下了两个星期的雨了,从温侠迈入石头城的一刻起,雨停了。温侠来了七天,雨就停了七天。紧接着,老天爷仿佛认为应给予温侠以阳光,派出了祝融以驱散金陵这十几天的阴霾,也为了温侠本年度最后一次高校演讲__于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演讲。
如果说我对温侠于南审的演讲(是我第一次于温侠的灵魂沟通)充斥着震撼,那么这一次在南信大我便如一位宗教信徒般,带着狂热、虔诚将温侠尊为耶路撒冷。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力量。
温先生一定不是上帝,上帝是虚幻的,温先生就像一座古城,一座需要人不断挖掘宝藏的古城。先生侠义底蕴之深厚,文学造诣之博大,使我战栗。
印象最深的是温侠朗诵的他青年时期写的诗__大悲十九首。
先生用的是古调,不同于现在的所谓普通话朗诵,先生抑扬顿挫,唱咏激荡,将一首一首的诗读活了!
虽九死犹未悔的花开花落
常在院前谢谢开开
风和雨勒止了马收起了剑
一扫把,把花和叶都赶向了天涯
这是大悲的其中一首,我才疏学浅,无法完全领会先生真正想在诗里表达的意义,但是我仿佛看见了一位楚国名臣于夕阳落幕下的遗憾,仿佛看到了风雨飘摇的王朝支离破碎的前兆。我眼角湿润了,这大概是我被扫把带到了天涯把……
先生不但善意地为了推动新派武侠创作推陈出新,百花齐放,而且提携后辈一起来创作。先生是鼓励创作的,先生是赞扬创作的,演讲到高潮时,先生激动的举着手说:
“不要以为武侠已经没落了,咱们是潜伏者,现在的影视剧,哪一个没有武侠的影子?整个主流文化都将被武侠占领,他们还毫不自知!放心大胆的去创作把,未来在你们手中!”
看着礼堂那坐满的学子与激动的眼神,那样的狂热,那样的赤诚,几千颗热忱的心;我其实和他们没有分别,就像这些来自南京信大的学子中的一位,充满着对温巨侠的理解,热血甚至是爱。
文字又怎么能写出先生的万分神韵?
我又怎么能品出先生的侠与道,文字与情怀?
我做不到,至少我现在做不到,一位武侠作家,一位慈祥的热情的“老头子”(其实我从来都不认为是老头子,更像是年轻人,因为先生有着一颗年轻的心)
昨晚演讲结束后,我要与温侠道别了。他握住我的手,有力又火热,仿佛回到第一次我于他握手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有力,一样的火热。
温先生的眼睛像箭:
“好好努力,我看好你。期待再相遇!”
我竟哽咽的说不了话,温侠的气质感染了我,洞穿了我,折服了我,升华了我……
踏着回家的路,路边的灯影飘渺,我心却无比坚定,温先生的侠情,是我在漆黑无影时永远的长明灯…………

温瑞安:


《我在金陵追随了侠 》

文:闫夏

伯业随流水,寒芜上古城。长空横海色,断岸落潮声。八极悲扶拄,五湖来止倾。东南天子气,扫地入函京。__引文
这是我第一次来南京,是来追随一位先生。
我第一次见到先生,是在先生下榻的酒店房间中,先生不高,但双面有神,如两柄匕首,望向我时仿佛洞穿了我的全部。先生自称老人家,但与我握手时却又比年轻人更热情有力,我仿佛握住了烧红的钢铁,我这才想起,先生是从小学武的。
我与先生交谈,还未开口,先生盯着我的眸子,慢吞吞的,但是无比笃定地说:
“你肯定是一个非常傲的人,脾气也十分倔强。”
我诧异了,竟如此的精准。我忙说:
“没有没有,傲是我的无知,是我的缺点,我一直在改正。”
“诶,人要有傲骨,但切不可有傲气。做人嘛,低调点总是对的。做事情才要高调嘛。”先生笑着对我说。
先生质朴的话烙在了我的脑海里,人要有傲骨,切不可有傲气,这才是为学为人的王道。先生不愧为先生,大侠不愧为大侠。
先生是一位作家,在我的印象中,作家应是喜静的:常待在家中,独自一人,沏一壶茶,铺上宣纸,写下“一期一会”的玄理。且沉默,将才思印在纸上才是。可先生却动若脱兔。第一次看先生于南审演讲,校方放了个台子,台上立了话筒,先生上来讲了几句就说:
“这里有移动麦克风吗,抱歉,我站不住。”
先生拿着麦克风绕过了台子,离我们更近了,我在他脸上看见了如孩童般的微笑:
“这样子不是离你们更近更亲密了吗?我这人好动,一讲话就停不下来,要到处走动的。”先生如是说。
这个演讲厅没有开暖气,我坐在下面,全身穿得紧实,却也忍不住打得瑟,先生在台上却讲得热火朝天,连脱了几件衣服,我看着先生这般卖力,我也莫名的激动了起来。忽地才想起一件事,先生,已经六十三了。
我今年二十弱冠,正值青春年少,身体却比不上一位耳顺之年的老人。一位文思如潮,迅捷如鹰的老人,这可不称之为老人了,应谓之大侠。谓之先生。
先生在演讲的最后,对着台下的的学子,真挚的道出了他的心声:
“今年我才六十三岁,火不灭,心不死,我会一直写下去,写出武的天,侠的意!”
哦,对了。先生姓温,是一名作家。
昨日于先生共闯夫子庙,游秦淮河,为何用“闯”字?内地但凡有名的景区皆可称为“人海”,于人海中闲逛,与闯无异。走在石头路上,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小镇,忽地调皮的想到如果这是冲出几个蒙面黑衣人,后面跟着几个捕快:有坐轮椅的,有拿剑的……这不是先生的《四大名捕》中常见的画面么?
“诶,小子来跟我合照一张!”
先生哄钟似的声音将我的想象拉回到现实。我不由的快步跑到他的身边,注意力又回到了先生身上。
先生于人群中穿梭,偶有逗留,跟唐寅雕像合照一番,戏称自己为秋香。先生似顽童般的模样,这样一颗如火般炽热的心,大抵才是一位以武入文,以侠入道的作家的真实的心罢。
无边无际,无声无息。静静白玉,谦谦君子。这大抵是对先生最恳切的赞誉。 先生是武侠的躯体:它有灵魂,来自愿望;他有理智,来自心。
哦,对了。先生叫温瑞安。新武侠宗师,《四大名捕》作者,诗人,我尊敬的侠。

温瑞安:

浣花剑影,清丽雪鱼——神州江湖风波险里的丽影
风华天舞 :文


重读《神州奇侠》,洋洋洒洒八本,那么多英雄美人的影像如画绢般转去,如同小时候在家乡看皮影戏,分明只是是镂空的道具,却为那鲜红的唇和似笑非笑的眼如痴如醉。

  想说,温瑞安真是凄艳的作家,说他艳,是他笔下的人个性都那样张扬,那样风情万种;说他凄,是他真的不吝惜这些人,让他们在无法扭转的现实和宿命中,一个个破碎。

《神州奇侠》里的女子,最得大家好评的当然是赵师容和唐方,她们都美丽,都坚强,最重要的是,都有英雄——或者枭雄去爱。可是还有一个女子,读书的时候她让我心里一跳,掩上书卷的时候,疼痛的感觉依然在心里涌动。

  她是萧雪鱼。
不仔细读这本书的人恐怕都不会记得她,虽然她是第一主人公萧秋水的嫡亲姊姊,在全书出场(包括提名)总共也不过五次。



  第一次:开场介绍:
[是个美丽而聪明的女孩子,喜欢唱歌,据说她十三岁时,在溪边一面歌唱一面绣灵鱼戏水,结果真有一条活鱼跳上岸来,落在她的绣画上,也不知是因为歌声太好,还是绣得太像。]
 除了大家闺秀,没有别的印象。

第二次:浣花剑派总局发生与权利帮的生死大战时,她人在广西,没有机会出场,当唐方等人赶到广西分局求救时,孟相逢[遣萧易人、萧雪鱼兄妹到十六大门派,以萧易人武林地位及人面之熟,大可以联合白道高手,声讨权力帮。]虽然后来萧易人换成了孔别离,但这仍然是个最不用出力、最没有危险的任务,当然没有什么可写的,温大侠也略过了,调转笔锋去写萧易人的十年一战。



第三次:[海南剑派少掌门邓玉平,因爱慕萧雪鱼,早有心人赘萧家],以及萧秋水回忆那个重要的花瓶的来历时,说邓玉平送了萧雪鱼一把白玉古刀。终于提到了一点她的感情生活,这个时候我还有一点欣慰,觉得萧秋水这位未来的妹夫,一定会比他弟弟邓玉函更加惊才绝艳,谁知道……

   第四次:是她一招间就被柳随风制住,[风吹柳动,划过水面,柳随风比风吹柳,柳梢稍动的刹那,像水面初漾的起波纹的瞬间,还要快。他已避过了刀鞘。他已扣住了萧雪鱼的脉门。]这完全是为了显摆五公子,跟萧雪鱼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五次:也是唯一一次可能让读者记住她的事,她在萧开雁死后跳上擂台,怒斥他的大哥萧易人,说了她在这本书里的第一句台词:
[就在他宛若掉进泥淖般的陷入不能自拔的深思中时,忽听一声女音哭呼:“你……对得起爹娘!”



  凄呼的人是萧雪鱼,她悲酸的脸颊已挂满了泪光,而且已如箭矢一般掠上了擂台,向萧易人扑来。
  “找死!”
  萧易人如此断喝。
  萧秋水在迷惚中,一惊,跃起。
  剑光闪,如匹练破空。
  萧雪鱼哀呼,凄然倒下。
 大肚和尚厉吼,叫:“雪鱼——”不顾一切,挥掌劈向萧易人,这时萧秋水已扶住倒地的姊姊。

 萧雪鱼惨白着玉颊,只说了一句话,就失去知觉了。
 “浣花萧家,就靠你了。”]
  费了这么多周折来介绍她,真的是怕读书的人已经忘了她,这个《神州》里最可怜的女子。



  我想,萧雪鱼应该是个美丽的女子,她当然不如的赵师容风韵,不如唐方的娇俏,她应该是温婉的,雍容大气的家世让她有幸不必沾染赵师容的风霜,唐方的冷厉。她的武功不会多高,也不必,萧家有名动武林萧西楼夫妇,有一时俊杰的三兄弟,不会有什么事轮到她出手。所以她有福气,可以静静地坐在窗下看书刺绣,偶尔想起长剑白马的少年,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蜀中的春天,悄悄地就来了。

  我不知道她在何时何地认识了邓玉平,不会有什么太激烈的情节吧,也许只是那冷峻的少年掌门在看她时目光多了一丝暖意,然后轻轻拉起她的手,对待这样的女孩儿,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邓玉平,只怕眉宇间也尽染温柔。

  那个时候她一定很幸福,有疼她的爹娘,宠她的兄长,怜惜她的未婚夫,都在她的身边。也许在家破人亡之后萧雪鱼才明白,这是她最快乐的时间。只是一切都无法在最美好的时刻凝固。

  不知让邓玉平入赘萧家、让南海派和浣花派合并的主意是谁出的,也许就是她,这个单纯得有些贪心的女子,也许她不想离家漂泊,也许她害怕外面的世界,那里是她不能理解的广阔和残酷,也许她以为,邓玉平有她就已足够。她手里拥有的东西太多,她放不掉,她一直是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子。



  可是,邓玉平不属于这个世界。邓玉平有他自己的志向,萧易人也有,他们的梦想是把整个世界握在手中,而不是去经营那一片小小的暖巢。所以才有了邓玉平归顺权力帮,萧易人臣服朱顺水,可笑的是,这两个正是恰是毁掉她的暖巢和幸福的罪魁。

  萧秋水杀邓玉平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怜惜,因为邓玉平杀了他的兄弟,他为兄弟报仇,当然是凛然大义的,这本就是男人世界的法则。可是,他不曾想到他那个柔弱的姊姊么?

  我庆幸当时萧雪鱼不在场,没有亲眼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或许,即使她在场,她又能怎样呢?她会为了情郎,开口向萧秋水、向那一群秉持着江湖正义的汉子们求情么?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怎么会有人顾及一个目光中带着惶恐与脆弱的女孩子呢?

  于是有了擂台上泣血一呼。
  她很清楚连亲兄弟都能杀掉,萧易人血已经冷了,人已经疯狂,根本不会因为她的一声呼喊,两行眼泪回头,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武功根本挡不住大哥的一剑,然而她还是上去了,明知毫无意义,她只是想死。

  家园被毁,父母罹难,萧秋水可以为复仇活下去,可以为朋友兄弟活下去,可以想着唐方活下去,可以仗着三尺长剑活下去,辛苦却又坚强;她呢?连邓玉平萧易人都背弃了她,她纵然活下去,又有何期待?

  温瑞安自此一役后没有再提到她,连她是生是死也不知道。细想来这也是作者的聪明处,这样一个女子,本来就不属于刀光剑影的江湖,活着不知该如何安排,而死了,又真的不忍。萧雪鱼是《神州》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野心和欲望的人,就像一张黑白相片的侧影,寂静而温暖的,让人心生恻然。

 真希望,她没有死,真希望,会有一个男子,懂得珍惜这份宁静的美丽,默默地为她打一把伞,伴她走过这风波险恶的江湖。
  但这已是和《神州》无关的故事了。


温瑞安:

《落日大旗》试剑振眉


温瑞安小说的语言十分独特,诗画意境突出,奇句颇多,大处描绘深微激越,飞扬跋扈,细微处曲尽人意又轻巧尖新,姿态百出,极峰回路转之笔。
“金古梁温”在武侠小说中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温瑞安是台湾大学中文系肄业。有小说、诗、散文、评论各类著作100多种,温瑞安小说的语言十分独特,诗画意境突出,奇句颇多,大处描绘深微激越,飞扬跋扈,细微处曲尽人意又轻巧尖新,姿态百出,极峰回路转之笔。赅而言之,是诗味极浓的文字......
《落日大旗》是著名武侠作家温瑞安写的白衣方振眉系列中的一部,描写白衣方振眉在南宋时期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落日大旗四个字的来历:出自夏完淳(1631-1647) 的《即事》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
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
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
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

《落日大旗》是著名武侠作家温瑞安写的白衣方振眉系列中的一部。白衣方振眉,大侠萧秋水的唯一弟子。白衣方振眉,貌如潘安,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男的看见他,如沐春风,如浴冬日;女的看见他,眼低脸红,耳热心跳。真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白衣方振眉,武功盖世,继承了萧秋水的一身奇学,尤其是惊世绝学“惊天一剑”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这样一个大侠,却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是所有的武侠小说中都没有的,这也是温瑞安武侠小说的过人之处。因为武道的精义在于止戈,而不是杀人。

方振眉内容小引:
绍兴十一年,岳飞因“拥兵逗留”等罪被秦桧等人构陷逼害,宋一意与金乞和。同年十一月,宋金和议终于达成,这个条约,对大宋而言,不只是疆土的损失,同时也是士气的屈辱,终于造成了亡国于异族的悲剧。

金宋和约,只维持了二十年,到了高宗末年,金大将兀术死,金熙宗年轻却酗酒好杀,朝政日非,终于被其弟所弑。

亮自即帝位,酷好中原文物,于二十九年(一一五九)大肆抽调女真、契丹、奚等部属,得二十四万人,合共率兵六十万,渡淮河南侵大宋,直抵采石对岸。其时宋军忠臣勇将被奸相秦桧及昏君残杀殆尽,军无斗志,望风奔溃。


宋军一见金兵的声势,便已吓得魂不附体,明知战无不败,纵然战胜了,也不过象岳飞一般,几经艰辛大败兀术,与河北豪杰互通声气,正待王师之际,却被迫班师,河南又拱手让人。


于是宋军边败边逃,逃亡的呼号和着老百姓的悲号;宋军的王旗,都被夺于金兵之手。战火迫近淮北,其时虞允文挥师至采石,收集残兵,重新布防,以图与金主亮决一死战。
(文/秦保夷)

温瑞安:

武侠作家温瑞安:IP过剩后要学会如何育新
信报记者 杜迈南

随着IP热的持续火爆,越来越多的武侠经典被挖掘开发,进行影视化。眼下,超新派武侠宗师温瑞安的经典武侠小说《白衣方振眉》也将被改编成电视剧,首次亮相荧屏。近日接受信报记者独家专访时,温瑞安表示自己其实一直对影视化改编持有很高的宽容度,他反对改编照搬原著,但不能违背原著精神,而他眼中的侠义精神永远都不会过时。

改编不违背原著精神就好

温瑞安被誉为“武侠四大宗师”之一,而且是唯一仍活跃在文坛与影视圈、被誉为“奇侠”的人物,其创作的《四大名铺》系列等作品曾被多次影视化,但另一部经典之作《白衣方振眉》却从来没有被拍成电视剧。在温瑞安眼中,《白衣方振眉》作为区别于传统武侠作品的“新武侠”代表,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他轻易不同意放手让人改编这部作品。因为经典武侠小说影视化的例子不少,也有不少“毁原著”的。

作为原著作者,温瑞安承认虽然自己也有过“毁原著”的痛苦经历,但他一直对于影视化改编持有很高的宽容度。“大家知道我是很注重版权的,而且我已经是66岁的人了,他们以为我想法比较保守。”但温瑞安笑称这是江湖上的一个小误会。“我其实怕他们不够了解九零后到九五后这帮人的想法,也担心在改编上太过迁就原著反而失去原著的真正意义,所以如果你完全根据原来的方式再复制一次的话其实我并不高兴。”除了写小说,温瑞安其实也是影视改编的高手,所以他深谙两者的区别。“我知道文字写成小说跟拍成影像是两回事,所以如果他们能够把它好好地转化,这是我所鼓励的,我反对完全照字搬上荧屏。但是改得乱七八糟,或者拍的完全不是我书里的东西,这反而是我不乐意看到的。应该有的改编可以有,但是不要违反我原著的精神就好了。”

男主会选择有演技的“鲜肉”

《白衣方振眉》的电视剧项目宣布正式启动,女主角也敲定了由黄圣依出演。尽管还未看到最终的呈现,但温瑞安对黄圣依的整体气质是满意的。“看过我作品的读者都知道我是比较注重女主角的,而我的女性读者确实比男性读者多,而九零后和九五后还比八零后多。黄圣依本身比较娇柔柔弱,样子有点古典,可是五官的棱角又有一点现代的感觉。所以她现代与古典交融的这种美如果在武侠上用得好的话,我觉得完全是可塑之才,而且能够担当大器。从我个人来看,我喜欢。”

如今女主角已经尘埃落定,但男主角却迟迟没能确定,被问及心中中意的人选,温瑞安竟然笑着推荐自己。“我本来是想推荐我自己的,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四十年前还可以做这种事。目前我只能够说还是想找比较鲜肉一点的,但是要有演技的鲜肉。”之所以要强调“演技”,因为温瑞安认为所谓的鲜肉和当红演员都很容易昙花一现,“流量大消费大,但是过两三年就会忘了他了。如果说他们在急流里面抓住的东西是一条鱼,这条鱼其实就是他们的收获,这个收获就是他们演技得到肯定,那么他们就会久远了。可是现在很多鲜肉红到现在,通常不给你演技,一般片酬越高越没演技,他只给你一张脸孔然后你自己P上去。但很多鲜肉不要看不起他们,他们不但英俊潇洒,而且的确也有潜力,只不过靠脸孔靠久了之后他们忘了演技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演技发掘出来。”

IP过剩后要学会如何培养

已经66岁的温瑞安看上去就像个老顽童,对于工作还抱有满满的激情和动力。因为温瑞安认为,武侠中所倡导的侠义精神永远不过时,它存在于现在,甚至还比以前多,而武侠世界更是可以永世挖掘不尽的瑰宝。他透露在未来的3年以内自己手上会有27部电影、电视剧要启动。“将我的IP放在各个范围,包括网游、动画片等。固然影视剧的剧本我都会看、给建议,而且我会做导演,执导其中两部作品,所以我现在非常忙。未来3年以内,我会让大家看到很多我参与改编的作品面世。”

面对如今持续火热,但备受诟病的IP改编,温瑞安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IP”本身是没问题的,“我们只是没有好好地把这个IP从一棵树做成一片森林而已,是做得不够好,IP是没有问题的。明星IP是有问题的,因为明星IP是IP大于制作能力,制作能力是必须要有一种部署、一种计划,能把这个IP能够做得更好更大,而且能够生根,如果只是以为有IP就可以卖钱,那就不行了。IP是可以创作的,但是不要迷信IP。2014年上海的动漫大会我第一个发言,那时候我说中国还没有建立IP,现在建立了而且过剩了,过剩之后大家要反省怎么去培养IP。”

温瑞安:

感情与理性的新挑战/七杀之杀人
2017-09-24 温瑞安

请注意:我的推理小说,不再要你猜“谁是凶手”,而是在探讨“为什么要杀人”。这个“为什么”,便带出了人性刻划、心理描绘、社会状况、人际关係、情义冲突、利欲矛盾……现代的推理小说和以前的侦探小说,在趣味上已有显著的不同。

西方推理小说的系统早已建立:英国作家柯南道尔创造了福尔摩斯,法国作家奥白朗创造了阿森罗打蘋、爱伦坡、阿嘉莎克莉丝蒂的名字几乎已跟侦探、推理小说同义,日本也有江户川乱步、松本清张、森村诚一等宗匠,蔚为风尚。我们呢?作为一个讲究智慧的民族,实在不应交白卷。



香港电台或有鉴于此,改编我的《七杀》——七个杀人的故事——作为透过声音的一种创作,不仅是向您的理智挑战,同时,也是在向您的感性召唤。

*刊于1986年5月香港电台月报

温派小编按语:
《杀人》是温巨侠1971年的作品,时为17岁,人在大馬,实地题材,心理小说,此文刊于大馬唯一的纯文学刊物《蕉风》,后台湾纯文学刊物《中外文学》再度发表。里面有大量描述“森林之火”的片段,在今天重新发布,缘于日前因在温派侠迷群里,温巨侠发上有关“森林之火”丛树的相片而讨论连篇,引致温巨侠瞬即成文,写了一篇:我是森林之火,并即时于“北京时间”发布。此外,温巨侠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南洋报刊也有专栏文章以“森林之火”为名的。




杀人

从金宝至怡保那二十余里的路程伊始,有一棵开花的树生长在路旁:树高大,枝讶错落,淡翠绿的小叶陪衬鲜目金红色的花叶,是最抬目的陪衬,整棵树花比叶还开得茂盛,像把整棵树,都在热带气候里僻嘛啪啪地焚烧来一般。

树静静的立着,晌午静静的度过。

“ipoh23batu”离怡保还有二十三里,他看向窗外的路程碑,是的;车子拐过了电油站那个转弯之后,已算是走了一里了。

总算是搭上了这班车,否则又要等到四点钟那班了,这见鬼的大热天,在路边等是焦急又枯燥的,单止是淌下的汗滴,也够湿了整件衣衫。



这他妈的天气,一下雨就连绵个不停,一旦没下雨,就热得叫人发闷发慌做不成任何工作除了头昏眼花,刚才算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车,就差些儿没在巴士站旁晒成了焦炭!车子甫至时,十几个人几乎同时自巴士的那前侧小门挤进去,都是那么迫不及待,连下车的搭客也只好堵在车时,站车的搭客都挤入了之后,才艰难得像巴刹卖的甘榜鱼般挤出了车外,才真正松下憋着的一口闷气。

要不是有搭客在这儿下车,司机才不一定会停呢,要不又得多等卅分钟了,况且车里又不准搭客站立,刚才站的那几个人,都被售票员赶下车去了,自己幸亏眼明手快,一挤上车,就舍远求近的及时抢了那刚半站起来下车的搭客的座位,否则自己也可能是被赶下去的几个人之一呢!此刻剩下在座位上的人都是漠不关心、表情麻木的,自顾自的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空空洞洞的望向窗外疾驰的风景;有的半打着吨,有的眼睛直勾的望着前面像一具一具行尸,这活着的世界与他根本无关。



再看看窗外:“ipohzibatu”。

顶多四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大泽一定会等他的,那件事,再迟办可就来不及了。

背脊挺着坐这么久,紧张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他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背靠上座垫。

一阵柔软的舒服剧毒发作似的一大片一大片从背上蔓延开来,就索性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挨了下去,就这样舒舒挨挨的坐了一会儿,游目四盼,打量同车的人,这辆巴士共有左右两排的座位,每个座位仅可坐二人,看来整辆巴士可以容纳四十二人左右。

左右座位之间,有一细长的走道,仅供一人行走。



前座的两个人,正前面的是个警官,亮黑色的制服配着亮棕色的皮带与亮晶的襟章,坐在那边不言不动也有一股令人肃然屏息的煞气。

这警官坐在靠走道的一边,另边坐的是个长发的女孩,一大把乌发因急风而向后甩,露出雪白得像花瓣一般嫩玉的颈和柔美的耳垂,只可惜看不到她的面貌。

他坐的位置大约是右排座位之中间,前面便是那警官和少女,警官的座位左边的位置,是一个驼背的中年人,穿着就算不是大热天也悟出汗的粗皮布,黄恤土帽,分明是苦哈哈,汗湿了大片的坐在那边,喘啊喘啊像哮喘症一般的喘息着。



他旁边坐的人看不大清楚,总之跟这样的人同座注定是不好过。

他想。

“飓”风急过,又是一个里程碑:“ipoh19batu”他再把视线向左瞄:左边座位坐的是一个衣衫褴楼的女人,看来她已上了四十而且至少有四个以上的儿女了。

她的唐装衣襟半开,假得令人不得不相信它是虚假的镀金钮扣半高贵半淫贱的斜垂着、青白色的乳房也被她手上的婴孩吸吮着。

那婴儿不断的吸吮着,连一点声息也没有,除了脸上胀红的额和涨卜卜的青筋,像一个刚刚暴毙了的小病人。



坐在她身旁向内的是一个穿白色校服的毛头学生,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纪和手脚过长身躯过短的年纪。

他此刻的状况正和他的年纪一般尴尬,潜意识的好奇想望跟意识的绝对不望冲突挣扎,所以他白生生的脸望向车外等于望向乳房。

在这一座位的后面正坐着一自发苍苍的老翁,手持着杖,随着车身摇摆,倒是精神奕奕。

坐在他旁边的人,太侧面了,也无法看个清楚一~摹地一只大手横面竖了过来,他霍地一正身,吃了一大惊,才弄清楚是售票员。

这售票员是一彪形身材的孟加里人。

他被唬了一跳。

“manapergi?”他慌忙答:“ipoh”,一面慌张的掏出钱来,兑换了一张车票,那孟加里人虎步跨到后边去,继续搜索坐在更后面的几个与他半途同上车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怦怦乱跳的心。



侧着脸向后望:后座是对夫妇。

女的在左侧,血一般的口红和刚喷发的岩浆一般的金饰很不她垂暮的脸庞,每一处向下垂的皱纹都似曲尺一般地固执着;男的光着头,竹节一般的鼻子贴着锅底般的肥脸,配上一对白多黑少的大眼睛,正像占牛一般的瞪着他!俞!他慌忙转回头来,巴士“吱——”地煞了车。

外面有一座碑“ipoh17batu”,这样写着,而这是半途的一个小市镇,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拥拥挤挤比热热闹闹过甚,而他周遭的几个人,都没有更动,车子一肢三颠,又向前移,摩托的吼声像空气一般浓浊。

他开始向自己右侧向内的同座人望去。

这老人穿着一件千疮百孔的哗叽黄粗布,长裤及膝,也不知是不是短裤?黑色的而且是绸质的,松垮垮的向下垂着,膝部的布沿都是破破烂烂的参差不齐得像古洞里的钟乳石的图形,这老人戴着一顶褐黄得成咖啡色的布帽,盖了半边的脸,仅露一小半后颈,满是疥疮,一粒粒土坟般结虬凸起,星罗棋布在他的皮肤上。

他枯黄且如少林寺古僧般驰皮的手,一只垂在座椅上的拇指的第一节凸起,隐现黄青的骨,食中二指无力的挟着一张红烟纸,已渐渐松脱出来,满手指都是鱼脱了皮般奇异的金钱大小的绊红癣疥,看了令人寒栗。

另一只手搁在前车座后的铁枝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条枯瘦的胳臂上,这胳臂像柴墩一般的搁注了这老人的头颅,露出的小半边脸容有一种说不出异样的枯黄。

这老人已闭上了眼睛,车子随着狂吼向前冲着,颠簸着路途也簸着他脸上一抖一哆松垂的肉。

他的头死死地搁着,枯瘦的嘴半开着,咧出仅存的一二只干黄的大牙。



一阵阵不小的恶臭,被风急旋过来,他慌哟哟的别过头去:ipoh15batu”,活见鬼。

他心中想。

跟这样的人同座!他的视线在搜索另一空位,想换另一座位,但又塞得满满,就算连中间的那一段行人道,也被汗酸恶臭填满。

现在他才发现这辆车一味向前吼着,很少停顿,也很少有搭客下车,所以位置就一直被占据着,也就一直没有搭客能上车,他们迂自在大道旁挥手,巴士仍逞自喧哗着冲过,活见鬼了,这样的鬼热天气!他用手帕抹了又抹那淋淋溢出又淋淋溢出的汗,无意问用手肘碰到那老头的肩膀,他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那老人不但丝毫没有动过,而且应也没有应他。

倒是这一碰撞,老人指间仍挟着的红烟纸,却松了开来,“嗤”一声因急风而掠在他右颊上,他骇了一跳,那烟纸又急卷向后面去了。

睡成这个鬼样子,他咕了一声,他妈的!心中却不免有些奇怪,巴士臭脾气的狂吼着,猛撞上路旁一大石块,颠簸得像把人倒出车外才甘心,那老人的头不断地由手肘撞向车铁,照理说该是很痛,但仍没有醒来。

怎么搞的!他心中想。

乍看已是“ipohl3”,十三十三,十三,忽然有一个乌鸦翅膀飞掠他的脑海,且一歇不去:假使他身旁的人是死人怎么办?真的这老头像死人一模一样,如果他真的是死人呢,那不是与死人同座?如果别人发现了怎么办?调查起来岂非是要上警察局?那多麻烦!猛地他吓了一跳:要是警方怀疑我是凶手怎么办?在这狂吼嘶呐的摩托声中确是杀了人也不会给外人知道的?听说这种来自唐山来的老人虽然衣衫褴褛,却往往有许多钱。

上次在怡保街上被抢的一个,就抢去现金足足七千多元。



完!这样我也岂不是会被误认为凶手?怎会呢?我怎会向一个老人下手呢?别人又怎会相信啊!没有那么巧的,不会的不会的,最好恬保快快到,快快到,免得麻烦。

"ipoh11”,还有十一里,十一里,随着眼睛望出去,他的一颗心几乎飞了出来,原来那老头半开半合的嘴里,意是腥红一片,他突突的心跳着,鼓起最大的勇气,轻轻且哆哆的推了推老人的时肮,推了推,又推了推,唤:老伯,老伯,老伯老伯,都丝毫没有反应。

倏见老头嘴角沿下一行棕红色的沫液!难道是血?谁杀了他?这意是事实竟是事实了,死了人,怎么办?该怎么办?巴士的摩托砰砰蹦蹦的狂吼着,车外的一切都在飞掠。

是的,他应该马上去告诉别人才是,但该告诉谁好?那警官会不会第一个怀疑就是他?而旁边那几个人,唉呀都不行的呀!他们只怕更加麻烦,更加大惊小怪的呀!在半个转身未缩回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撞在他左侧,他这一骇几乎离了魂,只见那孟加里售票员虎虎的瞪着他,用大手指指他越坐越向外倾的身子,他慌忙又缩回手去,却碰到那老人的身体,那票员似又虎虎的瞪着他,然后虎步跨向前面去。

糟了!他们不给他离开,他想。

更糟的是,刚才他推那老人时必定已留下了指纹。

看向车窗外,碑石立着:“ipoh9”。

九里九里还有九里!快快到呵快快到,到了就好了。

到了又怎样好?不行呀,那时候每个人都下车,只有这老人不起身,别人一定会发觉不对劲。

如果只有自己没发觉,这骗鬼都不信,别人必定更怀疑了,更是脱不了关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到了治保反而更瞒不住了,除非他现在报告警察知道。

暮地掠起了一阵寒意,他惑觉到后面那男人正在仇恨的瞪住他,前面的黑衣警的身形也像法律一般高大地竖起;他们好像都专为监视他而来的。


不!这不关他的事!都是些陷井: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他脑中灵光一现,会不会是刚才他上车来时那凶手才趁机离开呢?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做了替死鬼。

自己该怎么办呢?大叫起来吗?一叫问题就大了,可能凶手仍在车上,监视春他,气起来说不定把他也给杀了。

想到这时,,冷汗直冒,不断掏手帕去抹试。

再抬头:“ipoh7”。

七英里。

还有七英里。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一闹起来,大泽只怕等不着他了。

只见那前座的少女长发不断向后随风直飘,发梢扫落在老者的颊上,同样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蠢东西!留什么鬼长发!那是一个死人啊!你既是不怕死人最好你跟这老死人同坐罢!倒尽霉了,为什么自己偏偏选到这张座位。

猛地邻座那的小孩大声号陶起来,他差些儿直跳起来了?不行不行,他是无辜的!绝对是无辜的1但是他该怎么办?怎么办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ipoh5”!,不再容他考虑了。

他觉得手足俱冷,而又不容一刻迟缓。

唯一脱离这桩事情的方法只有:逃!怎么逃?跳车吗?那婴孩陶哭得越厉害,那女人就越臭话连篇的骂起来。

巴士的摩托倾倾工工的闹着,车外树木疾飞,已渐渐看到房屋渐多,行人渐多怡保近了。

他脑中忽然萌起了一个意念:他可以先下车呀!车外的路碑已标着:

“ipoh3”了,反正这儿离怡保已不远,他走路一样可到,一样可赴大泽的约会呀!他心中好一狂喜,但又想到:如果这样按铃停车,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吗?一时觉得全车的人都似在盯着他,盯得他无处遁形。

怎么是好?‘怡保快到了啊!正在这时,左侧后座的那白发苍苍的老翁,巍哆哆的拄杖立起,按了停车铃,他心中一颗狂乐和紧张的心,几乎已从口腔中弹跳了出来。

感谢天!只要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去哪里他都愿意承受。

车子吱呀一一声停在碑石旁:“ipoh1batu”,哈啊,哈啊,只有一英里,很快便可走了,唬了自己那么久,总算可以宽心了。

这一走,又有谁晓得他就坐在那死者的身边啊!他好像是被监禁的囚犯一般,总算释放了。

他不敢走得太快,令人生疑,等那后面的老翁先行,他起身紧低下头跟在后面。

那老翁摇摇颤颤的匐行着,他一步一追随,心中无限焦急,似乎恨不得一口吞噬了阳光的长期监犯。

就等那老翁下了车,他一个箭步跟着跳了下去,差点要嘿嘿哈哈笑起来。

他妈的这辆死入车,如今和我无关了!那老翁一面竭力维持着身体的平匀,一面转过头来,很奇怪诧异的望着他,大概是看见他那青黄不定似哭似笑的脸色吧!见鬼!他等不及巴士再度开行,便匆匆从车后绕过去,冲过了许多或来或去怡保市镇的车子的大马路,恨不得远远远远远的、远远远远的脱离它!

巴士在响着讯号,他又惊又喜的作最后一次回头望向那刚要开动向前驶的巴士,惊异那同座死去的老人,正伸头出车外,一只枯黄的瘦手堵往了车窗的玻璃镜,张嘴用力枪“喀吐”一声,把口中棕红色的摈榔渣液都吐出车外的地面上,一一只又青又黄的怪眼,眯成一线的看看他,骇极而呆,一叫,忘了身仍在马路上,只见一辆巨大的罗哩车迎面迅速的庞大,随着一声惨叫及一声紧急煞车声后,一个身躯冲天而起,与鲜血一起洒落在丈外的路面,前驶的已士侧边。

从金保(kampar)至怡保(ipo田那二十余里路程的未端,有一棵开花的树,生长在路旁:树高大,枝丫错落,从翠绿的小叶陪衬鲜目金红色的花枝,是最恬目的陪衬,整棵树花比叶还开得茂盛,整棵树都在热带中僻僻啪啪的焚烧起来一般。

树静静的立着,晌午静静的度过。